工作坊合影

2026年4月18日上午9时，由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中国人民大学孔子研究院、《哲学动态》与《中国哲学年鉴》编辑部联合主办的“王弼哲学与中国哲学”工作坊在中国人民大学立德楼909室召开。开幕式由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刘增光主持，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动态》编辑部编审、主任王正代表主办方致辞。王正老师指出，本次工作坊以“王弼哲学与中国哲学”为主题，旨在通过专题研讨深入理解王弼的哲学思想，进而推进魏晋玄学与中国哲学研究的当代发展。本次研讨共设有七个专题。

刘增光教授主持开幕式

王正编审致辞

专题研讨一由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动态》编辑部副编审李芙馥主持。

同济大学哲学系教授陈徽认为，王弼以体用论为基础，构建其道物关系、无为思想与心性工夫。具体表现在三个方面：第一，道为天地万物的本原或存在根据；第二，道体以无为用；第三，道无情无意，或曰道以“无”为心。

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教授贡华南提出，中国哲学经历了从“形”范式向“体”范式的转变。汉魏之际，新形名家以“形名”立道，但王弼通过“形体之辩”，明确将“形”降低为实存之“然”，将“体”确立为“所以然”，提出“道与形反”。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研究员张昭炜认为，魏晋玄学的名教与自然分别对应于孔颜的克复与庄子的撄宁两种治欲方案。克复以礼约束欲望，克为约、责，复为返本，以礼规范视听言动，维护名教秩序。

复旦大学哲学学院副教授才清华指出，与《老子》特重“道”而少论“物”不同，具体之“物”在王弼《老子注》中得到重视。王弼注“物”有时特指与人相对之他人或他物，由此凸显了“自与物”“己与物”“身与物”的关系。

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谢林德试图从“妙有”视角探讨王弼所阐发的“无”所蕴含的生成潜能。唐代李善在注释孙绰《游天台山赋》时，援引王弼《老子注》来阐释“自然”与“妙有”。

专题研讨二由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讲师李秀男主持。

上海师范大学哲学系教授杨杰认为，汉晋士人对“理”的追寻经历了重要转变。先秦至西汉，诸家论理限于政治、道德之义理；东汉至两晋，玄学与名理、玄理之学蜂起。

西北大学中国思想文化研究所教授李友广认为，战国黄老道家在继承老子“推天道以明人事”思维理路的基础上，针对老子之道抽象模糊、天道与人事逻辑关联性弱的不足，集中关注天道运行中的时空观念与规律性概念。

山东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教授王玉彬认为傅嘏、钟会等人的“名理”之学以讨论“才性”为主要内容，“才性同”“才性合”是其核心主张，实质是一种以“德性”为本、以“才能”为末的人才观，是以儒家价值为旨归的形名学。

《哲学研究》编辑部副编审胡海忠认为，魏晋时期对“情”的认知，最终指向了恰当的自我理解与对万物的普遍安顿，魏晋时期的“情”共有四重维度——情感、情绪；情形、情节；实情、本性；表情、神情。

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曹峰指出，《老子》里的“德”主要从作用、功能的意义上阐发，而王弼对于“德”的理解，依然忠实于《老子》中“德”的基本含义。在王弼《老子注》中，“德”大多在作用层面被阐发，有功德、恩德的意思。

专题研讨三由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副教授崔晓姣主持。

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教授蒋丽梅从时位和德位两个方面讨论了王弼将玄学与易学相结合的思想成果，指出王弼扭转了传统卦变说的解《易》模式，以爻变说视角重新阐释了易学理论，提出了初上无定位、主爻、爻变等学说。

同济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副院长谷继明认为孙盛在批评王弼轻易抛弃汉易象数的同时，又强调不能拘泥于象数之法，指出孙盛试图引入“时变”“圆应”的概念，为理解与诠释易学提供了重要思路。

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季磊从爻的运动趋势、爻动的原理和表象以及爻随时变的特性系统论述了王弼的“爻变说”，指出王弼注重通过卦爻本身来阐发义理、揭明人事。 

上海财经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尚建飞指出本末之辩是王弼思想的核心议题，当代学者在探讨王弼本末之辩时，主要立足于本体论和政治哲学两大视域，对于王弼本末之辩的思想背景、后世影响应当予以更多重视。

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副教授温海明立足意本论核心视域，在中西哲学比较与对话的过程中揭示出王弼“以无为本”思想的深刻意涵。温老师指出在王弼哲学中，“无”并非静态实体，而是“有”得以生成、展开的根源性境域。

专题研讨四由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副教授李记芬主持。

中山大学哲学系教授陈畅认为，“研几”在王弼哲学中是“离无入有”的本体枢纽，而到了周敦颐、朱熹那里，则在“理欲之辩”中实现了道德形上化，整体表现为从本体感通走向道德理性的演变路径。

清华大学哲学系副教授袁艾认为《庄子》指出把握事实需要摆脱语言的局限性，语言能够描述世界；与此不同，王弼强调“忘”的创造性，表明语言也能够创造世界。

北京大学哲学系助理教授白辉洪详细辨析了四学、儒学、佛学与玄学的范畴差异，玄学包括玄远和玄冥两种学问，认为当代魏晋玄学研究应当注意加以区分，聚焦于道家思想中无为、自然的玄冥之学。

中央民族大学哲学与宗教学学院副教授、副院长李浩然指出王弼主张人的本性是虚静不动的，“性其情”意味着“情”向“性”的复归；皇侃在接受王弼观点的基础上，进一步强调“性”本身也是不完满的，其自身同样存在修养之必要。

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讲师廖娟围绕刘劭《人物志》中关于二气和五行的宇宙生成论，力图呈现此书承启汉魏之际阴阳五行学说的重要作用。以王弼、郭象为代表的魏晋玄学家对阴阳五行学说持消解态度，刘劭思想则显示出过渡价值。

专题研讨五由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动态》编辑部编审、主任王正主持。

山西大学哲学学院副教授刘勰娇详细论述了“本”“末”“崇本”等关键概念在老子和王弼思想中的差异，指出老子与王弼的思想指归分别对应“崇本息末”和“崇本举末”。

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副教授崔晓姣对王弼《老子注》中“自然”观念作系统考察，指出王弼一方面将 “自然”与“道”等同视之，另一方面又将其解释为万物本性，呈现出双重理论面向。

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副教授李记芬考察王弼关于圣人有情无情论的观点，认为王弼既承认以礼节情的必要性，批评“圣人无情”说，又坚持任情而动的合理性，最终落实于“性其情”的修养工夫。

华中科技大学哲学院、河南师范大学政管学院教授李耀南指出“逍遥”并非《庄子》的核心观念，而是出于郭象对于《庄子》的误读和建构。李老师从用词统计、语义分析和理论剖析三个方面论证了“逍遥”在《庄子》的非核心地位。

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副教授罗祥相系统梳理“命”的本义、特点及其与“生”“性”“天”等相关概念的关系，指出先秦时期思想家普遍通过“命”概念揭示人生存在境遇并建构生命意义。

专题研讨六由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讲师、中华文明武夷研究院执行院长刘莹主持。

北京中医药大学国学院讲师高源从“自为”切入，重新审视韩非的政治哲学。高老师指出，韩非通过“好恶”与“计算”界定个体利益的内容及其实现机制，使“自为”获得现实可操作性。

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动态》编辑部副编审李芙馥指出，王弼所论之“公”主要体现为“荡然公平”与“无私无偏”；“私”则同时关联个体私欲与政治权力和利益。君王应以“公”约“私”，达成素朴自然的政治秩序。

首都师范大学政法学院讲师贺敢硕认为，通过重塑道家的“无为”与“自然”观念，郭象为变化不居的时世提供了一种对不变之秩序的解释。郭象注意到，在变化视野中，圣人无可避免地会沦为“迹”并转变为“万物”企尚的对象。

中央民族大学哲学与宗教学学院、中华民族共同体学院讲师张云起认为郭象强调今昔分离，论证变化的绝对性；僧肇将郭象之说用于解释事物与其所在时境之间的关系，而这一点可以被改造为对不迁的证明，进而彰显动静两可。

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博士生刘俐琳以张湛《列子注》为中心，指出其“理”的两重面向：一物一理、作为物体差别性规定的“物理”与作为事物生存变化根据和必然性、万物的普遍性的“至理”。

专题研讨七由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副教授宫志翀主持。

湖南大学岳麓书院助理教授王晋卿指出，在先秦两汉的“尚声”传统中，哲人分辨“音”“声”，“知音”观念被赋予多重意涵。汉末以降，在普遍质疑“尚声”的背景下，“知音”恢复通晓音律这一朴素内涵。

北京大学哲学系博士生令狐倚雪指出人性的“性—情”结构乃王弼政治哲学的核心。“情”作为与物交接的活动形态处于次级层面，具有悖离“性”的倾向；“性”作为本真状态居于根本层面，在个体之间既具共性又有差异。

华北电力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梁田梳理“圣人”观念由“体无”向“体理”的历史性转化，认为从玄学到理学，“圣人观”的嬗变是一条清晰的、以儒家价值为本位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之路。

华东师范大学中国诸子研究院副研究员方达指出，先秦时《韩非子·解老》认为《老子》首章的最初主旨在于对秩序持续和谐之“常操”的追求，汉代河上公、严遵虽延续此思路，但逐渐以“常道”统摄“常操”。

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刘增光指出，汉唐至宋明思想的转变，集中表现在仁孝关系，具体表现为从本末思维中的孝礼一体转变为理学家体用思维中的仁礼一体。在此过程中，“孝理”说呈现为玄学形态、佛教形态以及儒家形态三种。

闭幕式由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刘增光主持，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动态》编辑部副编审李芙馥致辞，李老师感谢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对本次会议的支持，并感谢各位老师和同学的积极参与，认为本次会议的七个专题从不同方面对王弼哲学与中国哲学进行了深入的研讨。会议圆满落幕。

李芙馥副编审致辞